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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粟特人为中心的考察看东突厥汗国属部的突厥化

来源:[db:来源] 编辑:admin 时间:2017-09-11

 

  公元6世纪中叶,摆脱柔然羁属的突厥借助强劲的军事力量迅速崛起,在吞并五万余落的铁勒部落后声威日著,在漠北地区开启新一轮的族群变动浪潮。①突厥汗国的建立设定了此后两个多世纪内北方游牧社会族群关系变化的基本轨迹,即开始突厥化的进程。随着突厥诸汗的东征西讨及其对丝路的控制和争夺,突厥控制下的丝路沿线地区的诸部族受其影响日深。

  583年,东、西突厥分立。②西突厥辖有西域、中亚等辽阔区域,而东突厥则以漠北为中心,与西突厥以金山(今阿尔泰山)为界。从此,东、西突厥各自发展,形成相对独立的政治实体。或许是因为近代以来中亚地区仍以操突厥语的诸族为主,不少中外学者对这一地区的突厥化问题曾进行了溯源式的探讨和追述。③而对东突厥汗国统治的核心区域—漠北地区突厥化问题的关注,似是近年来中外学界对粟特研究持续深入、细化的结果和自然延伸。事实上,早在20世纪30年代,向达在《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中对该问题就有所涉及,但因主题所限未能展开讨论;①之后较早关注该问题的有加拿大学者蒲立本,他指出,东突厥汗国内的粟特人与其他游牧人群一样,形成独立的部落,以畜牧为生,成为善战的骑士,与粟特人擅长经商的传统形象有所不同。在此基础上,他明确提出这部分粟特人已在一定程度上突厥化了。②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中日学者的相关论著中对突厥与粟特关系问题的探讨日益深入,③为进一步了解突厥与粟特之间的互动和影响奠定了基础。日本学者在相关研究中集中讨论了源自漠北地区的六州胡(粟特)及其后裔的突厥化问题,他们为此甚至造出一个新词“粟特系突厥”(少夕卜系突厥,sogdian-Turk,来指称突厥化的粟特人。④

  这些探讨,对于进一步认识6-8世纪漠北地区民族的突厥化进程颇具启发性。本文拟将讨论重点集中于东突厥汗国属部之一的胡部即粟特的突厥化问题,在学界已有研究基础上略陈管见。

  一、东突厥汗国辖境内的粟特

  粟特是中古时期来自中亚地区的著名商业民族。隋唐时期是西北陆上丝路发展的黄金时代,粟特人的足迹遍及丝路沿线地区。在突厥强盛时,出于对丝路利益的共同兴趣,游牧的突厥族和擅长经商的粟特人经常相互协作,成为6 -8世纪“东西方贸易的担当者’,。①粟特人因此大量进入并留居于突厥汗国政治中心所在的漠北地区。②依凭稍高一筹的文化优势及对新环境的非凡适应性,粟特人在突厥汗国中不仅获得较高的政治地位,而且在其内政、外交及贸易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那么粟特人在带给突厥诸多影响的同时,其自身是否与漠北其他游牧部落一样也经历了突厥化的过程?他们是否对其长期依附的突厥产生了某种程度的族群认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昔日的商业民族与游牧的突厥之间的认同与纯粹的游牧部落之间的认同是否一致?这种族群认同的发生及其表现形式如何?对这些问题的思考,有助于加深对6 -8世纪漠北地区族群关系的变化特点及游牧社会内部族群关系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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